@傅云笙回来的时候,太阳刚刚升起。
沈轻一夜没睡,精神很好。
她穿着黑色的西装连衣裙,坐在沙发上喝咖啡。
沈轻是一个传统的人,很难接受新的事物。
她喜欢喝茶不爱和咖啡,对西方文化更是不感兴趣。
傅云笙进门闻到咖啡味就知道这是一个不寻常的早上。
“早上怎么喝咖啡?你以前不喜欢的。”
沈轻笑了笑,“喝咖啡提神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?”傅云笙走到沈轻身旁,和往常一样亲了她的脸颊。
“没怎么睡。”都到这个时候了,沈轻也不在装着人畜无害。
已经摊牌了,有什么话明着来就好。
“一大早要出门办事?”傅云笙没有坐,看着她微笑。
“等笙哥回来办事。”
傅云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这一刻,呼吸都疼了起来。
“走吧,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傅云笙转身往外走。
沈轻丢下没喝完的半杯咖啡,跟着傅云笙出门。
车开到了在水一方,停在一个单元楼下。
傅云笙说:“上去看看。”
沈轻以前无数次想过这里面住的到底是谁?
什么人让傅云笙这般牵肠挂肚。
此刻答案近在咫尺,她却不想知道了。
“笙哥,没必要吧。”
傅云笙心里沉重得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,呼吸都困难。
她对他的任何事情都不屑了解。
“你为了离开我不惜鱼死网破。”
“不是鱼死网破,是你们活,我死。”
沈轻很清楚,她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小人物,怎么可能动摇得了傅家这座大山。
她不过是无法忍受傅云笙的假装深情。
如果爱她,就没有三年前的事情。
三年前都不爱,现在忽然爱了。
沈轻觉得可笑。
当然,她也没必要和傅云笙讨论爱不爱的事情。
有爱才能讨论,他们从来都没有爱情。
只有肉体的占有。
傅云笙道:“你就不怕我狠心不管你了。”
沈轻知道若是傅云笙不管她,傅家任何一个人就能弄死她。
“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,若为自由故,两者皆可抛。”
傅云笙笑了一声,像是洒脱,更像是痛苦。
“既然你死都不想和我在一起,我要强行把你留下,你也不会快乐,你要走,我放你走。”
傅云笙把车开去了民政局。
所有离婚资料都准备好了。
民政局工作人员上班第一个办理的就是沈轻他们。
几分钟时间,两个本子盖了章,就离婚了。
没有财产纠纷,各自财产归各自。
公司股份还是按照原来的分配。
出来站在民政局门口,沈轻对着傅云笙笑了一下,“笙哥,再见。”
她打了车。
傅云笙听见她和司机说:“去双华园。”
司机道:“那可是高档小区,你住那儿真了不起。”
“朋友的房子,我借住。“
“站在民政局门口的那个男人是你朋友吗?不叫他一起走?”
“我们不同路。”
出租车开走了,傅云笙站在阳光下如坠冰窟。
许久冻僵的身体才恢复知觉。
他开车回双华园,家里空无一人。
他回到主卧,被子叠得整齐,衣柜里什么东西都好好的。
沈轻用的东西没一样少。
应该没那么快走。
他下楼准备去花园转转,没看见秦媛,叫来保镖问,“秦媛呢?”